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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: 夏日的午间

君临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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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日的午间

已经进入7月份了,天气逐渐热了起来。据说今天室外气温要达到33度,明天35度,炎热真要来了。今年的夏天,北京的雨水异常地旺盛,时不时就下场雨,清洗了满树的绿叶,也压住了马路上动辄飞身而起灰尘,更洒下一丝丝清凉。连续几天都是阴雨天了,洗过的衣服总是不能及时晾干,早洗的干不了,新洗的赶上去,阳台晾衣架上空前拥挤起来。终于晴天了,也终于开始炎热了,夏天就该有夏天的样子。出去走走吧,走出充斥着冷气的钢筋水泥,趁着饭后午间的空隙,去感受下真正的夏日。

出了大楼,往右拐,就看见不停地有人从公交站出来,他们很多是朝地铁口走去地。也不停地有人奔公交站而去,他们很多是从地铁刚出来,要倒公交车的。这几天,基于奥运的缘由,北京的地铁全面实行安检了,偌大的都市,每天有几百万人进出地铁站,每一个都要检查,那是多么巨大的工作量呵。一对青年男女从我身边擦肩而过,只听到男的抱怨“查什么查,有什么好查的,就差让人脱光搜身了。”这突然让我想起昨晚,一个朋友打电话问候我,不知咋的就聊到了“邮寄”这个话题上,他说去邮局邮寄包裹,很多东西不让寄了,还“责怪”我是怎么规定的。呵呵,我只不过是衙门里的小办事员,哪里能左右得了此等国家大计?眼下奥运会一天天临近,全国各行各业都日益紧张 ,邮政亦脱不了俗。要安全,要风风光光,只是我们老百姓要承受些不方便。中国人办奥运,已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体育赛事。

到了丁字路口,前面就是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了,医院北门停满了各式汽车,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,像烈日下的人们懒洋洋的,多数是出租车。油价像是断了线的风筝,疯狂地涨,据说每桶要突破200美元。昨晚看到消息,说是美国石油垄断集团在石油期货市场投机,人为抬高价格。我不懂得财经上的大道理,但老有看不见的手在地球的另外一个角落来搅乱我们的生活,还轻松把我们口袋里的钱拿走了,总是件令人不愉快的事情。油价再涨,出租车也要继续在马路上不停地跑,那是司机赖以生活的生存工具。在忙碌的身影后面,是一个家庭的期翼。

就这样乱想着,从丁字路口右拐走到了红绿灯十字路口。这个路口的四个角,都被圈地占据了。东北角和西南角是修自行车的,东南角是卖杂志的,西北角是收废品的。除了收废品的在路边有间小房子,其他都是露天的摊位。中午的阳光,让脚下的土地和地上的空气迅速升温,连阴雨给土地的水分也被烤出来,成为蒸汽混在空气中。热,略带潮闷。东北角修自行车的,没有任何遮阳的东西,修车师傅扎着围裙,正蹲着补车胎,认真而专注,汗珠从脑门上、脸上顺势往下淌,在阳光下有点点亮光。旁边放着一个沾了些黑色油迹的塑料杯,杯里有半杯水,两个用塑料袋包着的烧饼。他的午餐全在这里了吧。我不想再看那三个角落,是不忍心。在北京的一个十字路口,他们看穿着华丽的人来来回回地走过,看盛气凌人的宝马、奔驰一辆辆驶过,看这个都市色彩一天天艳丽,而自己抬头先看到的永远是对角的伙伴,坐落在对角的自己的影子。

我低着头从十字路口往南走去。在出版集团的大门口,一个似乎近60岁的老大爷把拉的地排车停下,把路边堆着的一包包的垃圾往车上扛。那些垃圾都用黑色的大袋子包着,整齐地堆在一起,估计是他先集中在这里再运的。从我住的地方去上班,每天都经过这里,几乎天天见他,不论刮风下雨,严冬酷暑,他都拉着那辆地排车来这里收垃圾。偶尔还有另外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老大爷帮他装车,不知是他的同事,还是他的朋友。这样的年纪,这样的天气,这样的差事,总觉得异常不和谐。

“西葫芦又涨价了!”几个老大娘在路边地树下坐着闲聊。“是吗?怎么啥都涨价啊?”另一个老大娘一脸不满,大圃扇用力地扇了几下。“有不涨的,工资,退休金偏偏不涨!”抱着孩子的老大娘有重大发现似的,前面话音未落,她就接上了话茬。

往前走,是北礼士路上的天湖洗浴,冬天的时候,这里生意特别好,每天门前都排满了车,来洗浴的人络绎不绝。夏日里,冷清了许多。两个穿着白色衬衫打着暗色领带的服务生站在路边,打量着过往的行人。“你知道么?股市又跌了,惨了,我的钱全泡汤了。”左边那个对右边那个悄悄地说。我在他们身旁走过,无意中听到。刚走过,就听到“天湖洗浴,洗浴啦”,他俩一齐喊了两声。原来隔着豪华的玻璃门经常看到他俩在门内招呼客人,如今生意冷清,也许为了招揽顾客,老板把他们安排到门外路边来了。

天气似乎更加炎热,热地让人心里乱乱的。该回去上班了。这个让人心里颇不宁静的夏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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樱花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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